凡煙小說

第41章 飛冤駕害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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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,公子一大早就出門狩獵了。”剛洗漱,棲雨就來回話。

“哦,那他也沒跟我說啊。”她想到昨天晚上,葉渡恒好似沒上床睡覺。

幸好這床夠大,中間用幾個枕頭隔著,他也不爭不吵,每日按時就寢。

“夫人,公子怕吵醒您,所以讓我等您醒來後再說。”

“他倒是挺貼心。”她心底泛起一絲漣漪回道。

“公子還說……”棲雨有些吞吞吐吐。

“他還說了什麽?”

“說是火房的葉廚師也一並帶去了。要您委屈些,”棲雨前頭才解釋完,而後又添上一句,“夫人,火房有很多大廚,他們做的菜也很好吃。”

“無妨無妨,這打獵嘛,應該一天就回來了吧。”夏晚晴想著,人家胃口叼些也是人之常情。

“夫人,公子今晚不回來。”棲雨見她這樣說,又回了一句。

“……”夏晚晴楞了一下,“那要幾天?”她腦海裏為何此刻只想盼著他回來,是不是真的喜歡上表裏不一,時冷時熱的男人,真是一腳把自己陷進去,想抽身都難。

“說是三五天,如若天氣不好,可能會再待幾天。”棲雨道,“老樣子,每年的春天公子都會狩獵。”

快到餉午的時候,夏晚晴嘰裏咕嚕的肚子又在提醒她可以吃飯了,可一想到葉大廚不在,自己雖然沒有那麽多的飲食要求,可吃葉大廚的菜,似乎已經快一個月了,各式的菜色都嘗過了,如果她沒記錯,葉大廚還說,要她好好練習廚藝,因為想要留住男人的心,就先要留住男人的胃。

葉大廚的話聽著隱隱有些不對勁,可想著先前蕓姑也是這麽教誨的,看來關於生存法則這一套,古往今來,還是相當實用。成效如何,就不得而知了。

“棲雨,我今天想下廚試試。”她想了想,鼓足勇氣往火房走去。

“夫人,要不我來?”棲雨試探著問,這想起上一次夫人在廚房大顯身手,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噩夢了。

“要不,你在旁邊教教我?”她問道,有些擔心棲雨會拒絕,畢竟自己燒起飯來,沒幾個人能承受。上次也是委屈了這丫頭,幸而葉渡恒動怒沒有牽連到她。

“夫人,您要是覺得仁武堂的飯菜不可口,可以去街上吃。”棲雨有些委婉回道。

“都說,想要留住男人的心,就要拴住男人的胃。”她說的很是小聲,生怕棲雨聽到,又怕她聽不到。

“夫人,公子對您好,您對公子也好,我好生羨慕。”棲雨嘴上像塗了蜜般回道。

“其實我只是怕,這萬一哪天真要我露一手,怕是又和上次一樣,差點把火房都給燒了。”她先醜話說在前頭,上一次的經驗教訓,她時刻銘記著。先拋開廚藝不說,光是切菜也是累的夠嗆,一摸到菜刀,整個就不聽話,光是切菜就花了好幾個時辰,可惜滿頭大汗下來,還是不盡人意。

“哦,明白,明白。”棲雨連連點頭,她似乎明白了這句不過是夫人搪塞她的話。

二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,有個身影已經立再身後。

“弟妹,要往哪去?”說話的是江元澈,滿臉堆笑。

“大哥,你沒去狩獵?”夏晚晴看在葉渡恒的面上,再討厭他,總尊稱他一聲大哥,可見他皮笑肉不笑的模樣,知道他無事不登三寶殿。之前在西月山莊算是見過他的真面目,如此再遇上,謹慎些總不會錯。

“仁武堂的人去了一大半,我總得留下來照看。你這是要去?”江元澈看到她好像要出門去哪裏。

“我去火房找點吃的。”她假意笑道,回了一句,實則心裏很是不舒坦。

“正好,我也沒用午膳。魏崇,拿過來。”江元澈說罷,魏崇走進來,手中提著一只食盒。

“啊,不,不用。”她又禮貌性地笑了笑,有那麽湊巧的沒吃飯啊?還有那麽湊巧正好帶了食盒?非奸即盜,這飯得想辦法不吃。

“既然帶來了,就一起吃,仁武堂也就你我兩人適合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了。你就當陪陪我。”江元澈倒是厚顏無恥繼續道。

“弟妹,早前,渡恒曾夜裏給你買過天香樓的桂花糕,今兒,我差人也捎帶了一份。”

就說,無巧不成書。不是刻意安排,又是什麽?

“大哥,我是喜歡吃桂花糕,可我從來不在白天吃。這桂花糕,要配著圓月才合適。”她回道,想找個借口讓他知難而退。

“那你嘗嘗這個。這是天香樓的招牌菜,八寶野鴨,還有清炒鱔絲,麥穗蝦卷還有……”江元澈倒是裝作聽不明白她的婉拒,一一介紹著,夏綠盈能不能吃這些,決定著他能不能順利拿到她的鈐印,這鈐印,她貼身帶著,明搶肯定是不行。

“咳咳,阿嚏!”夏晚晴不等他說完所有菜,就一個勁的咳嗽起來,瞬時唾沫橫飛。

“大哥,我前幾日得了風寒,原以為好了,沒想到現在又犯了。醫工說我這風寒和別的不一樣,我這會傳染。”說著,又故意往江元澈的身上湊近了些,咳嗽聲越發頻繁。

“即是如此,弟妹好生休息。”江元澈見此狀忙起身,快步走了。

“棲雨,把食盒扔出去。”等江元澈走後,她歡快地吩咐道。

“夫人,天香樓可是洛陽城最好吃的食肆,這樣會不會太……”棲雨看了食盒裏精致可口的菜肴,覺得有些可惜。

“棲雨,有句話叫做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無。萬一他在裏面放了瀉藥怎麽辦?再說,你有那麽巧,正好沒吃飯,正好帶了食盒,往日葉渡恒在時,也不見他露半個人影。”

“是啊。”棲雨似乎一語點醒夢中人的模樣。

江元澈一路氣呼呼走著。

“大公子,二夫人病得好像有些重。”魏崇輕聲道。

“你沒看出她是裝的嗎?”江元澈沒他給氣昏過去。

“那該怎麽辦?”魏崇怨自己這點眼力都沒有。

“按原計劃。”

“是。大公子,您就那麽相信鄭明諾,我總感覺,他和二公子聯手起來戲弄你呢。”

“魏崇,敵人的敵人,就是我們的朋友,我們各取所需。”江元澈道。

江元澈想起那晚,鄭明諾同他說的那些話。

“我可以幫你,取得你爹的歡心。”

“我憑什麽信你?”江元澈明白鄭明諾不會輕易幫他。

“因為我和你一樣。”鄭明諾道。

“葉渡恒?你恨他?你有理由恨他?”江元澈被他弄得一頭霧水。

“這你不用問,你只說信還是不信?”

“容我想想。”江元澈有些搖擺不定。

“過幾日,我可以讓他早些日子狩獵,我知道,多等一天,對於你來說,都是煎熬。”對於他的心思,鄭明諾自然是得心應手。

“好。你要什麽條件?”江元澈知道,鄭明諾不會空手送人情。

“我這輩子,也沒什麽大富大貴的命,事成之後,給我在西月山莊找個閑職,讓我過安穩的日子。”

“開什麽玩笑?你可是朝廷的人,一年的俸祿優厚,又怎會看上我們西月山莊?”

江元澈半信半疑。

“銀兩的卻夠花,不過,我這心,並不是適合在朝中生存。”鄭明諾道,說了那麽久,或許只有這一句才算真心話,他真的不想再繼續待下去,在莫敬遠的身邊,做事小心翼翼,大氣不敢出一聲,否則落得個下場淒慘,好生沒滋味。

“行。”江元澈痛快地答應了。

這一晚,夏晚晴似乎覺得漫長了許多,雖然葉渡恒在她身邊躺了將近一個月,可一直都把她當空氣。

而夏晚晴這睡相,隔被飛腿,硬是把人家踹下床好幾次,故此接連好幾天,她都能看到他不高興的臉。

到半夜,夏晚晴只覺房外有影子走過,想著應該是棲雨,也沒多想。只不過這人影,卻想催眠曲般,腦子異常清醒無法入眠的她,竟昏昏睡去。

黑夜裏,有人躡手躡腳走進房門。

“怎麽樣?”

“公子。”魏崇將手中的鈐印遞給了江元澈。

“快走。”兩人的腳步聲消失在夜幕裏。

“公子,這我花高價買下的唯一一張,夏綠盈親手字跡的畫。”魏崇道。

“很好,你照這樣子寫。”江元澈臉上泛起笑意。

“公子,這我……”魏崇看著夏綠盈的字也甘拜下風,這麽女人氣的字,他一個大男人,如何下筆。

可是主子吩咐的,又豈敢怠慢,偷偷摸摸鉆到密室,認認真真仿寫起來。

“公子,您看……”魏崇遞上紙張,沒把手寫抽筋,已經是萬幸了。

“很好。”江元澈點點頭,一邊蓋上鈐印。

“晚晴,看我給你帶了什麽?”狩獵才回來,季韶峰就興沖沖跑著找她。

“兔子?”她喜出望外,這兔子非但絲毫無損且生龍活虎。都說狩獵中,幾乎沒有不受傷的動物,著兔子,他應該花了很大精力。

“喜歡嗎?”季韶峰看著她抱起兔子揉個不停。“這是野兔,比家兔性子要烈些。你可得小心它爪子劃上你。”他這幾句講的極其溫柔,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,只要看她笑,他就開心,開心到夢裏也能笑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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